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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望金门

来源于 《财新周刊》 2012年第48期 出版日期 2012年12月10日
2012年11月,游人登上金门海滩上一辆遗弃的坦克。它是海峡两岸敌对关系的直接见证。如今时过境迁,它浸泡在不尽潮涨潮落中,依然震撼。 自国民党军队退据台湾后,金门及所属岛屿成了两岸武装对峙的最前沿。1958年8月23日,大陆突然炮袭金门,致台军三名副司令当即身亡。随后,台军猛烈反击,拉开了双方持续21年的炮战。一位50多岁的金门摄影家说,我在防空洞里躲了20年,就是在炮火中长大的。直至1979年初中美建交,大陆国防部长徐向前发表停止炮击的声明,金门炮战才画上句号。
□ 贺延光 | 图

金门迎宾馆庭院中,有一组台湾“国防部”前女青年工作大队与官兵游戏的雕塑。一个来自台北陈姓家族的孩子,摆着跳舞的姿势拍照留影。

台湾军队的“政治作战”工作曾组织庞大,它以主义、领袖、国家、责任、荣誉为基本信仰,开展思想、组织、安全和服务工作,目的在于控制思想,提高战斗力,解决“为何而战,为谁而战”的问题。国民党溃退台湾后,蒋经国为首任“总政战部”主任。女青年工作大队隶属其下,主要承担对士兵的军中慰问、文艺演出和心理辅导等工作。随着军队不介入政治的进程,政战工作已逐渐弱化演变,女青年工作队也随之撤销了。


一名金门高粱酒厂工人在作业中。

金门酒厂是国民党胡琏将军主政金门时建立起来的。60年来,该厂从不使用除高粱和小麦以外的任何原料,有效保证了它的特色和质量。两岸互通后,金门高粱酒更是风靡大陆,成了其最驰名的产品。该厂一官员告知我们,现在大陆市场的金门红高粱马(英九)吴(敦义)就职纪念酒并不出于金门,他们当年只出品过马(英九)萧(万长)就职纪念酒。但最值得这家县属企业津津乐道的是它的盈利惠民传统,即每逢春节端午中秋,该厂都要向金门正式居民发放红利,5000-8000元台币不等。


金门有一处特约茶室展示馆,是当年为解决驻军官兵长期性压抑的专门场所。

室内有副对联,上联:大丈夫效命沙场磨长枪;下联:小女子献身家国敞蓬门。横批:舍身报国。现在这个展示馆修缮一新,对外开放。我在乡间遇见一位正在家里休假的年轻士兵,他身穿便服,告诉我:金门籍军人现在每星期放假回家一天,台湾籍的三个月可回家探亲十天。


金门迎宾馆二楼有几间专门的展室,通过视频和图片,再现歌手邓丽君当年在国民党军队劳军演出时的盛况。

这位台湾最著名的歌手,在大陆开放初期,曾被作为“靡靡之音”的代表人物而受批判。但如今,她甜美的形象及悠扬的歌声仍被华人世界广泛称颂和传唱。


金门海岸矗立着无数由钢轨和水泥制成的轨条砦,又称“反登陆桩”,是当年为防范大陆军事进攻的重要工程。

2007年10月,胡锦涛在中国共产党的十七大上强调继续推进“一国两制”实践和祖国和平统一大业;2008年马英九在“8·23炮战50周年纪念大会”上宣示:要将金门这个杀戮战场转型为和平广场。


金门狮山炮阵地当年属于军事禁地,现在成了旅游区。这些“军人”都是由平民扮演的,他们分别来自金门、台湾,其中也有大陆嫁过来的新娘。每天六次的操炮训练,成了为游客表演的特别节目。

海峡两岸的战争没有赢家,只有遗憾。它延缓了厦门和金门几十年的建设发展。“小三通”以后,人们才在互通互利中体察到了更美好的远景。


2003年12月29日,在厦门的游船上游客可以清晰看到隶属金门的二旦岛。两岸的距离近在咫尺。

我上世纪90年代第一次去厦门,那时与金门的炮击早已停了十多年,但厦门仍然破破烂烂,简直像个大渔村。有朋友领我上了条渔船,说去看国民党军队占据的二旦岛,我们的船离它很远,刚影影绰绰看到,就慌慌张张地往回返。2003年底再去时,游船大大方方开到离二旦岛约百米处,竟停了下来,专供游客们照相留影。而2012年,游客们已可以随时赴台旅游,上金门岛参观。两岸关系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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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编辑:邱祺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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