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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超越廉价的同情

来源于 《财新周刊》 2010年第5期 出版日期 2010年01月25日
出版日期 2010-01-25
本文见《财新周刊》2010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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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西谛

  纪录片《算命》,一开场就呈现出最粗砺、草莽的生活质感。虽然内容未见得有多新奇(中国的社会现实给纪录片导演们最大的贡献就在于新奇),不外乎还是妓女乞丐残疾人,还是底层与边缘。所以,当瘸腿的算命先生厉百程和他那聋哑残障的老伴石珍珠,以及他从事色情业的主顾唐小雁、尤小云们刚出现时,你不会觉得惊讶,因为似曾相识。再往下看,有各类在街边讨生活的角色陆续进入摄影机,我才看明白,原来徐童拍到的不是所谓的底层、所谓的边缘,而是江湖。说底层、边缘,有一种俯视的怜悯;而说它是江湖,是因为他们和我们一样过自己的日子。它就在马路边、窝棚里、集市上、洗头房里面,是一个或许有人觉得不堪入目但又热闹非凡的、极为真实的世界。

  徐童是刚做完一部富有争议的《麦收》之后,在河北燕郊认识厉百程夫妻二人的。有人问他拍这两人的缘起,徐童多半回答“就是遇到了”,用民间的说法是缘分。别的纪录片导演都夸赞徐童与被拍摄者有超强的沟通能力,我想,这是徐童本身对这些江湖人有特殊的融入感。这种融入感,让他近距离地拍到厉百程的生活细节:一个本身时刻须借助拐杖生活的男人,如何照顾着一个又聋又哑又残又傻的女人。厉百程漂泊半生,花了百十块钱,娶她做了伴侣。“伴侣”二字从厉百程口中说出时,让人听得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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