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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运动的路径反思

来源于 财新《中国改革》 2014年第6期 出版日期 2014年06月01日
只有充分挖掘以人为本的“健全的个人主义”的本土资源,使之成为一种波澜壮观的社会力量,才能与人类共同体全面接轨,并且最大限度地推动历史前进的自信心
陈独秀晚年对于自己的路径选择曾经有过批判性反思。图为北京新文化运动纪念馆。CFP:春秋
财新《中国改革》 特约作者 王思睿

  张耀杰多年来围绕政学两界尤其是民国学界的历史研究,大方向是要厘清20世纪中国人特别是知识精英的路径选择,进而发扬光大胡适当年提倡的以人为本、自由自治、自我健全、立异求同的“健全的个人主义”的价值观念,以及由此而来的主体个人自由自治、甲乙双方契约平等、公民社会民主授权、公共权力宪政限权、国际社会博爱大同、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现代文明价值谱系。

  张耀杰的工作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外向型的辨别异同、清理门户,就是说不是真正以人为本的思想、作派、腔调,应当与之划清界限。有些长期以来被视为“自由主义”的思想界前辈,并非是那个提倡“民主”与“科学”的纯粹的知识精英形象,张耀杰查梳了大量一手文献,,发现他们事实上有着难以自我克制专断思维和专制习性。

  辨别异同、清理门户是外向型的据实甄别,与此同时还需要内向型的凝聚共识、积聚精粹。如果把以人为本的“健全的个人主义”看成是纯而又纯的价值标杆,就连率先提倡这种价值观念的胡适本人也不够格,这就削弱了以人为本的“健全的个人主义”已经在中国社会积累沉淀的本土资源。只有充分挖掘以人为本的“健全的个人主义”的本土资源,使之成为一种壮观的社会力量,才能增强与人类共同体全面接轨并且最大限度地推动历史前进的自信心。有些人从整体上看并不是以人为本的健全的个人主义者,但在他的思想中有一些时段或侧面却包含了自由、平等、民主的正能量,我们就应当把它提炼升华出来,并且汇集到中国社会的本土化资源之中。有的人做过不少错事,最终却有所反思和补救,他们的历史功绩和历史地位就不应当被抹杀,譬如说晚年有所反思的陈独秀和最终放弃专制独裁的蒋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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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编辑:邵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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