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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大小

来源于 《财新周刊》 2014年第9期 出版日期 2014年03月10日
香港对部分移民而言就是一种备而不用的“退路”,是内地现有体制及生活之外的“补偿”
□ 梁文道 | 文

  我有一些朋友,每年过来香港好几趟,有的甚至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不过是想“呼吸一下这里的空气”。然而,最近他们有些犹豫了,不太敢随便到香港转转。因为他们发现,这里的服务生开始摆出一副不快的态度;在街上要是说普通话,身边可能还会遇到一些路人露出厌恶的表情。身为朋友,身为港人,对这种变化,我当然觉得难过,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最近,香港有几位立法会议员提出要对内地来港旅客抽取“入境税”;还有一些市民走到内地游客最聚集的街道上示威抗议,要那些他们口中的“蝗虫”滚回去。当然,我也无法接受叫人“蝗虫”这种赤裸裸的歧视,更为了反对这种做法而被香港的朋友痛骂。他们说我“卖港”,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然而,我能理解这些香港人的愤怒,因为在我自己的生活内,都能感到许多令人不快的事情。地铁车厢里头,一些拖着行李箱的游客压过我的脚扬长而去,不留一声抱歉;在我常去的商场和公园,地上的痰渍明显增加;在路边的垃圾桶旁,不时就会看到妈妈抱着小孩朝里撒尿。我知道,这些内地游客的不文明行为早已闻名各处,并非到了香港才特别厚待同胞。我也知道,这少数人不能代表全体,还有太多游客就像我们的朋友那样斯文礼貌。可是请别忽略规模的效果,香港是内地游客境外行的首选,2012年就接待了3700万人“自由行”,其中只要千分之一的游客有不太规矩的言行,就会在本地市民中留下可见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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