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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忧解

来源于 《财新周刊》 2014年第1期 出版日期 2014年01月06日
一年以后 S 从十三层高楼跳下。你仿佛看见了,至少梦到了。可见死并非高不可攀高深莫测,它近在咫尺伸手可及。
□ 马兰 | 文

  S在屋内乱窜想找刺激的时候你正在看电视。S转了几圈都没劲。没有刺激。生活没有刺激这怎么行。于是他想到了你。

  还是一起跳楼吧。

  跳楼和上吊都是飞行动作,区别在于朝上还是朝下。其实今天还可以,没什么不正常,五月的晴天,不冷不热,有太阳,以及飞着的花絮。关键是领了工资。

  但这一切都填不满空虚。

  S说什么,说烦透了,想打人,骂人,说稀奇古怪的性幻想?说这个城市无边无际,空洞无趣,上下班就是一场战争,说生存还是死亡还真是一个问题?说很久都没看见一只活鸡了。S突然渴望吃一只土鸡,那温柔敦厚哪怕是混乱的鸡汤。如果能买到一只活鸡,生活就有个盼头。“我就想死了,算了。”S断然道。

  其实你自己想死很长时间了,你在等待死,死是没有问题的。但如何死才不痛苦或者少些痛苦呢!你是喜欢快乐的女人。死理应是一个单独的行为。一个人来,一个人去。你不喜欢同归于尽。你可以为一个人的存在去死,但不必使死成为双数。你不喜欢群体的死亡。群体的死亡是个无底洞,越挖越深。可你前些天,想死,无奈之极在网上找到“我要自杀”的小组。有个人说他自杀了五次都没成,太背了,诸如上吊、跳楼、吃药全折腾过了,还是没死成,这就是运气。一帮家伙就建议组团自杀,约好一个地点,先大吃一顿,否则枉来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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